回到 1982:《電子世界爭霸戰》的 CGI 革命(下)

On May 28, 2016 by Chief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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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接上篇:〈回到 1982:《電子世界爭霸戰》的 CGI 革命(上)〉

▍尋向

1977 年,26 歲的 Lisberger 和他的工作夥伴 Donald Kushner 等人捆好家當,將整個工作室搬往美國電影樂園加州,正式宣佈啟動《電》的計畫。初期,Lisberger 和 Kushner 打算自行籌錢拍片,是以接了一支名為《動物奧運會》(Animalympics,1980)、作為 NBC 特輯的動畫長片。(部分參與該片的工作人員包括音效總監 Michael Fremer 等,後來也投入《電》的幕後工作。Fremer 更憑著《電》入圍奧斯卡最佳音效獎。)

▼ Lisberger 首部長片執導作品《動物奧運會》,爛蕃茄觀眾投票達 89% 新鮮度,片頭一樣可以看到 Lisberger 工作室的 logo

很不幸的,這支動畫遇上時政擾局:1979 年,蘇聯入侵阿富汗,美國為了譴制此舉,發起抵制莫斯科奧運的活動而拒絕參加。《動物奧運會》雖在影展收穫佳評,也順利在不同國家播映,但終究沒能登上本土的大銀幕,獲利想當然是不如預期。Lisberger 和 Kushner 不得不轉向電影公司尋措資金,帶著《電》的劇本和故事板欠身拜訪好萊塢各大電影公司。當時的好萊塢壓根沒人碰過這種東西,藝術家不懂電腦,工程師也不懂電影,說要真人結合 CGI 結合手繪動畫什麼的,簡直顛狂;華納、米高梅、哥倫比亞,沒有一位高層願意投資如此離經叛道的提案。

1980 年 6 月,Lisberger 的孩子終於找到了歸屬。動畫巨擘迪士尼曾於 1979 年科幻電影《黑洞》(The Black Hole)中淺嚐 CGI 的新鮮樂趣,此後便極力在寬廣的數位大地上尋求突破。Lisberger 和他的 Light Warrior 正好切中迪士尼的欲想和野心,雙方一拍即合,連提案人自己也沒料到,以手繪立業的迪士尼竟願意熱切出手。Kushner:「我們那時想,就算迪士尼有興趣,他們大概也只對可以在工作室完成(in house)的東西感興趣,沒想到他們的態度相當開放,我們沒花費太多力氣去說服他們。《電》剛好就是他們正在尋找的東西。」

▼ 迪士尼 1979 年電影《黑洞》的片頭報幕

不過,目前為止皆僅是紙上談,對於如此創新大膽且工程繁冗的危險計畫,迪士尼雖興趣盎然,仍不敢(也不能)貿然行事。這裡有另一間動畫公司成作關鍵的一步棋,間接成為迪士尼的定心丸之一:Triple-I 的特效 Demo《Adam Powers, The Juggler》。

Triple-I 是加州早期知名的電腦科技公司,以輸出高畫質並可錄製影片的 CRT 技術聞名,是早年研創 CG 設備的先鋒。Triple-I 也參與電影製作,包括影史第一支應用動畫的真人電影《西部世界》、《未來世界》,還有《星際大戰》、《神秘美人局》、《第三類接觸》等。

▼ 洛杉磯早期電腦科技公司 Information International, Inc.,成立於 1962 年,後加入《電》的製作團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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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 1981 年的年度電腦圖學展 SIGGRAPH 上,Triple-I 透過一支短片向全世界介紹動畫史上第一個結合真人與數位的角色:《Adam Powers, The Juggler》不僅展現 Triple-I 創新的建模技術,也首次展現 CGI 說故事的潛力。該短片動畫師、後來的《電》視效總監 Richard Taylor 說:「那是一支真正有開頭、過程和結尾的動畫片,它給人們一張藍圖去想像 CGI 究竟能做到什麼地步,也讓迪士尼逐步確信拍攝《電》並非一件完全不可能的事。」

▼ 《Adam Powers, The Juggler》後來也被收錄在《電子世界爭霸戰》20 週年的紀念 DVD 裡,甚至啟發皮克斯的短片創作《單輪車的夢想》(1987)

看過影片的迪士尼是受到了一些鼓舞,但事情還是沒那麼簡單,再說,又是那麼一大筆資金(一、兩千萬美金),電影公司對新手製片和菜鳥導演仍存疑慮。謹慎討論後,迪士尼同意出資製作一支測試性質的電影短片。該短片呈現了飛奔的光盤,並結合真人實境、背光動畫與 CG 的應用,迪士尼看了相當滿意,信心大增,這才點頭傾資 Lisberger 的電影,並找來包括 Triple-I、MAGI、Robert Abel and Associates 以及 Digital Effects 等電腦繪圖公司,組成劃時代的動畫先鋒部隊。

「我們決定製作《電》並非只因它結合了新科技,更因為它用科技建立了一個新的神話。」

—— 迪士尼當時年僅 29 歲的製片主任 Thomas Wilhite

Frank Vitz-tron-visual「當 Taylor 把《電》的計畫帶來公司時,大家都一臉狐疑,因為它聽起來實在是太超過、太瘋狂了。除了 Kenny Mirman(《電》視效設計總監)跟我毫無畏懼的投入電影。」《電子世界爭霸戰》視效系統工程師 Frank Vitz 回憶:「當時,我們也不確定自己究竟要往哪裡去,唯一肯定的是那真的酷,再說,我們也已能在腦海中,清楚看見那些跳舞的 CG 了。我們當然知道,今天很酷的東西可能明天就落伍,但無論如何,製作這部電影對我來說,都是一個定義視效工業的關鍵時刻。由史以來頭一次,我們親眼看見『未來』悄悄誕生在數位的領土上。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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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 《電子世界爭霸戰》視效系統工程師 Frank Vitz,曾任《星際之門》、《超時空戰警》的軟體開發工作,以及《X 戰警》系列的視效總監,現任德國知名遊戲公司 Crytek 的創意總監

《電子世界爭霸戰》的孵育計畫,走過諸多彎簸窄路,總算是往前跨出一大步,而真正的挑戰也才正要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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※ 未完待續 ※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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